結束了2024賽季的FC東京。在平均入場人數、年度營收等商業面創下多項歷史新高的同時，也面臨了球隊未能參與冠軍爭奪的現實。這是一場由社長川岸滋也回顧一年戰況，從商業與足球兩方面談論俱樂部現狀的訪談。繼前篇觸及良好商業表現後，後篇將專注於足球觀點。在聯賽排名與得分較上季有所提升的情況下，探討未能真正進入上位爭奪的原因，以及未來將朝何方向前進。
採訪・構成＝佐藤 景（自由撰稿人）
提高勝利的機率
──川岸社長過去一直提到「足球俱樂部是商業與足球兩大支柱」。接下來想請教關於足球方面的問題。首先，請談談您對2024賽季成績的直率感想。
首先，我們一直希望能夠參與冠軍爭奪，但在這方面未能達成目標。坦率地說，這讓人感到非常遺憾。聯賽成績排名第7，比2023賽季的第11名提升了4名。儘管如此，與冠軍Vissel神戶的積分差距仍然很大，距離AFC冠軍聯賽菁英賽參賽資格也有10分的差距。在以東京為主場的J1三支球隊中，我們的排名是最低的，最初賽季所描繪的景象也遠不如預期，最終落在了較為穩定的位置。J聯賽YBC Levain杯和天皇杯也在早期階段就被淘汰了。這是一個讓我們感受到還有許多必須努力的地方，也有許多不足之處的賽季。
──將商業方面的成功運用到足球方面，應該是從現在開始吧。
從根本來說，我認為無法單靠商業層面大幅改變足球層面。箭頭的方向是先提升足球內容，再思考如何將其展開到商業層面。接著，將商業上的成果再投資回足球，形成一個循環。
我們當時我就任時，因為新冠疫情的影響，需要從商業層面進行重整並推動成長，所以從這裡開始著手。不過，要讓良性循環啟動，必須先啟動足球方面的開關，否則無法進入那個循環。因此現在我們正聚焦於此，並希望持續努力。這也是我在上次訪談中提到的事情。然而，老實說，到目前為止，情況還沒有達到我所描繪的藍圖。作為整個俱樂部，我們必須全力以赴，追求成果並深入鑽研。
──從商業層面到足球層面的再投資循環，您在擔任社長的這三年間，準備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呢？
我在2022賽季接過接力棒。在新冠疫情影響下銷售額下滑的情況中，要分配多少預算給足球方面，包括人事費用，這不僅是FC東京面臨的問題，確實是一個非常困難的狀況。可以說一直處於走鋼索的狀態。在這點上，前任社長兼會長大金直樹也非常辛苦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我們沒有大幅削減足球方面的預算，並且逐步增加預算，持續推進中。
當然，商業層面總是會有成本，因此無法將所有增加的營收全部投入足球領域，但我們確實將獲得的利潤穩定投入。這不僅是針對一軍隊伍，也包含青訓體系，目前才剛開始將利潤用於整體足球層面。
──話雖如此，正如『FC東京VISION2030』中所述，要讓東京＝FC東京的形象深入人心，今季的成績可能讓許多人感到不夠理想。尤其是升班馬FC町田Zelvia（第3名）和東京Verdy（第6名）成績優於我們，這點可能讓部分球迷和支持者感到震驚。
沒錯。我也在新體制發表會上宣言「東京是青赤」，並以此迎接賽季。但我們未能實現這一目標，我一直抱持著必須成為東京三支俱樂部中第一名的想法。作為長期待在J1的FC東京，我們有這樣的自豪感，也想用成績來證明自己。我強烈感受到，不能就這樣繼續下去。
──您如何看待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？
簡單來說，就是在足球比賽中輸了。當然，細看數據會發現有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方面，並非單純的問題。排名從第11名提升到第7名，積分也增加了。得分數也有所改善。每場比賽的平均得分為1.39分，這是自Ranko POPOVIC教練執教的2013賽季以來的高數字。我們所提出的「+1Goal（多一球）」目標，或許可以說是邁出了一大步。
不過，另一方面卻無法減少失球。平均失球數為1.34分，這個數字對於緊咬前段班來說相當嚴峻。前段班的平均失球數約在1.0分左右，兩者之間存在很大的差距。雖然比起上季進球數有所增加，但因為失球也多，導致無法晉升至前段班。此外，與進球期望值之間的落差也顯現為一項課題。
──可以具體說明一下嗎？
進球期望值簡單來說，就是指有多少進球的機會。雖然有各種計算方法，但根據Data Stadium的數據，FC東京的進球期望值是1.21。相較之下，平均每場得分為1.39，因此可以說是有效率地得分。也就是說，很多情況是在少量機會中成功破門。期望值是根據射門次數和射門位置等組合計算出來的，該數值偏低意味著有很多低機率的射門。結果雖然進球數增加了，但可能給人一種沒有頻繁逼近球門或機會較少的印象。
長賽季或多個賽季反覆進行時，進球期望值與進球數大致會接近的說法是常見的。本賽季相較於上賽季進球數增加，得分效率提升，這是件好事，但我也認為這並非每個賽季都能重現的現象。
──這樣一來，作為球隊建設的方向，應該追求的是提升進球期望值嗎？
是的。這是俱樂部內部共有的部分。如果不提升進球期望值，就無法持續得分。觀察2024賽季的上位球隊，神戶和Sanfrecce廣島的數字大約是1.6或1.8，與我們有很大差距，這也代表決定性機會較少。如果不改善這個數字，排名也無法提升。關於決定性機會，常被討論如何提高再現性，但足球比賽中即使有類似場景，也無法完全重現相同情況。最後關鍵在於球員的想像力、創意與決定力的結合。我認為包含這些部分在內，必須更加深入探究，進球期望值才會提升。
──新賽季的指揮官由松橋力藏監督就任。新監督是否基於這樣的想法進行選拔呢？
進球期望值畢竟是結果指標，因此是參考數據，但同時也是重要的要素之一。前任的Peter CKLAMOVSKI監督，以及之前的Albert PUIG ORTONEDA前監督，在J2聯賽時期留下的數據都非常優異，進球率高且失球率低，但那其中也有賽事級別和所屬球員差異的因素，並非完全由監督一人所致，因此無法在FC東京直接複製。這次迎來松橋力藏先生擔任新監督，向他說明了俱樂部的需求，反過來也認真聽取了松橋先生的想法，彼此的共識進展得很順利。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談話的解析度非常高，資訊量也非常豐富。
──在有幾位候選人之中，請告訴我們為什麼決定選擇松橋監督。
FC東京在思考要改變所追求的足球風格時，對於哲學及如何落實到球隊，監督的想法非常重要，且必須與俱樂部有共同認知才能推進。為此，當然能有更深入的溝通會更好。自我擔任社長以來，曾與兩位外籍監督共事，雖然俱樂部內進行了各種溝通，但考量俱樂部現狀，我認為下一任監督或許由日本人擔任會比較合適。我認為松橋監督在這方面非常適任。賽季結束後，松橋監督就任決定以來，雙方的意思疏通與相互理解迅速進展中。
我們的預算規模在聯盟中約為第7至8名。為了從這裡提升排名，當然會努力爭取增加預算。另一方面，我也認為必須與能夠在有限預算下展現良好表現的監督競爭。基於這點，我認為松橋監督是最佳的指導者之一。與松橋監督交談時，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說「在東京就尋找東京的最佳解」。我認為這正是能夠激發球隊表現的思維方式。預計在2025年1月10日舉行的新體制發表會上，能再次聽到監督的想法，我也希望他能夠尋找最佳解並全力以赴作戰。
──最後請再次從商業與足球的角度，讓我們聽聽川岸先生的想法。
足球俱樂部現實中始終存在預算這個問題。談到這個話題會顯得非常無趣，但從經營層面來看，我們的目標是盡可能爭取充裕的預算，而強化負責人則是利用這些預算，如何有效地打造球隊是他們的工作。除2019賽季外，我們大致上都維持在預算規模相對應的排名。2024賽季在J1聯賽中排名第七，未能對預算產生顯著的表現提升。我們希望改變這一點，並建立一個強大的球隊，進而帶動經營規模提升的循環。無論是監督的選擇、球隊組成，還是運營與管理，俱樂部中每一個人的努力提升，都能激發新的化學反應，產生改變球隊的力量。2025賽季，我們希望能向大家充分展現這股力量的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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